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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声嘈杂,穿梭的人群扰乱视线,她碰上他的目光却异常平静,没有什么情绪,林聿的肩一下子就垮了下来。他径直走过去,接过了她的行李,低声说:“车在b2层,我们走过去。“袁以姗跟上来,大方地向她打招呼:”我是袁以姗,你哥的朋友。“
林棉的手失了重量,只好去打量眼前的人,心下了然。很般配,是合适哥哥的类型。也很直接,是哥哥的做法。她挤出笑容:“你好,我是林棉。”
一路走过去,都没什么话。尤其两兄妹之间,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竟然一句对话都没有,不问近况,不谈论天气,甚至问候一句饿了没都没有。林聿望后备箱放行李的时候,林棉就靠着车门静静地看着。
袁以姗心内讶异,林聿虽然不是健谈的人,在工作中的人际交往说不上八面玲珑,但也不会让气氛无故陷入尴尬,她转念猜想,不知道是当年的事还是多年的失联导致两人的关系这么生疏。
林棉坐在副驾驶后排的位子上。车缓缓启动,手机嗡一声,有消息进来:“林聿接到你没?”
她回:“嗯。”很快,对面又说:“那就好,我得空就回来看你。”
她想了想,回到:“实验室忙,回国麻烦,你不用操心我。”
“是林槿的消息?”林聿突然问。
“嗯。”
车里又恢复了平静,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,前面一个路口是红灯,车停下来,雨刮器机械地摆动,咔咔的声音在这种诡异的静谧中像是捶在胸口。
袁以姗实在忍不住,开口问:“棉棉,有什么想吃的吗?你哥请客,别放过他。”
天阴着,车里更暗,林棉看向他,只能看到那人的后脑勺和一边的侧脸。他从来只戴无框眼镜,现在居然还是,真是无聊。耳朵生得端正,长辈们老夸,不知道有什么好夸的,端正也是无聊的一种。
她过去喜欢不经过他同意揉他软软的耳垂,往上哈气来逗他。
“都可以。”她没有心情回应这调笑。
“去武夷路那家吧。”林聿搜索了一个餐厅按照导航调整路线,顺便打开了电台广播。林棉心内生出一些厌烦,因为他的自说自话、他为了掩饰尴尬打开音乐的刻意。
“我不饿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林聿没听到一样,依旧按照着规划的路线拐了一个弯。
“那里的甜品很好吃,而且这季的新菜单刚出,陪我去看看吧,棉棉。”袁以姗转过来看向她,笑眯眯的,林棉不再反驳,侧身紧靠向车窗看外面的世界。
路上的其他车辆打着闪光灯,广告牌的霓虹灯透过雨幕闪着模糊的光,几栋楼新得像是雪白色的布晾在路边,见不到花,只有各色的伞落在其中,又匆匆浮走了,惹得人一阵失落。她不记得安城竟然有这块地方,或许来过,但样子早就不尽相同。一切都是陌生,一切都未在欢迎她。
她知道,对于这个地方来说,自己也是一个陌生人。于是,她说什么和做什么也不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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