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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这话,可是仵作有问题?”苏硕凝重神色,“这按察司是怎么回事,竟像是要咬定此案不松口。我们虽大江南北都跑过,却未曾与官家交恶过。堂堂一个提刑按察副使,何必费力压这样一条案子。”
“有人按律办事,有人听令办事。”时御道:“我听闻刘清欢离家多年,恐怕是入了青平府。”
“那何必等到此时发难?”苏硕百思不得其解,“他若是要报仇,这些年尽吃白饭去了吗?”
“兴许吧。”时御抬头看天,道:“先回馆中,告诉师父。”
快马在入夜后赶到,仵作一下马立刻入停尸处,由孔向雯、钟燮在内守看,其余人皆不得入内。
这会儿开始下雨,时御靠檐下站着,看暗色里的长河镇亮起灯火,又被雨蒙住了视线。苏硕蹲在一旁,擦了火石,一下一下的响起擦声。
两人都未交谈,只等待着。
钟燮在里边的墙角处蒙了帕,抱肩盯着仵作掀起白布,露出刘万沉的脸。一旁的孔向雯一样蒙了帕,用袖遮挡在眼前,对他道:“罪过罪过。”
钟燮没回话,目光不离开仵作的手。哪怕中途的情形令他面色发白,胃中翻滚,他也不敢移开目光。
唯恐仵作在他眼下捣鬼。他始终觉得,孔向雯转口答应此事,其中必有蹊跷。
验查直到后半夜才停,仵作净手换衣,出来对孔向雯道:“小人验查完毕,现与大人口间整理,今夜之后递交纸述。此人既无中毒迹象,也无久病印记,是外物致死。”又道:“脸上一道伤口最为致命,应是剪子直剖门面,重击晴明穴。不仅手臂、左肩有捅扎洞痕,手背与脖颈亦有划伤。倒地后后脑砸地,已经身亡。”
钟燮忍不住插声:“然其遭重击之后,尚能行动,并非立刻死亡。”
仵作不带感情道:“大人可是亲眼所见?”
钟燮一顿,“不曾。”
仵作便不再回答,只对孔向雯俯礼道:“若无其他验查之事,小人先行告退。”
孔向雯道:“陈伯辛苦,早些去休息。”待人走后,他转头看向钟燮,并不嗤笑或露不屑,只缓声道:“如辰,我知你有清正为官的抱负,但此事如我所说,已能结案。刘万沉夜寻时寡妇妄续前尘,时寡妇不从反杀,案因一眼明了有何争议?”
“时氏来镇中半月,除蒙馆外,相识旧人皆不知晓。刘万沉如何能寻到地方?”钟燮不退半分,道:“况且他彼时烂醉如泥,又是怎么翻入院中?跟随仆从皆不在侧,谁帮他寻路翻墙?”
“你又怎知道他与时寡妇绝无联系?如辰,你全凭那妇人的一面之词妄想清正,这又如何能说服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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