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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站在车门口,跺着脚亮嗓子招呼:“田家田家,马上走了啊。还有没有,田家田家的!上车就走!”
孙无仁拎着好几个小塑料袋回来,冷得直缩脖:“哎妈姐,别叫了,走吧。再整来一个坐哪儿,坐我腿上啊?”
“有俩就到鲅桥子的,没多远遐儿。”大姐不顾劝阻,还是在最后一分钟薅上来个老大爷。
并把孙无仁旁边的豆角往里推了推,给大爷也腾出个放屁股的地方。
小客摇摇晃晃地出发了,两人也对着脸摇摇晃晃。
孙无仁穿个土了吧唧的羽绒内胆,跟大爷胳膊挨胳膊。郑青山腿上盖着大衣,怀里抱着个米黄的不织布兜。
一人手里一兜炸货,插着根竹签子。他扎一个吃,他也扎一个吃。车里一股孜然味儿,怪烦人的。互相瞅了会儿,都憋不住乐了。
孙无仁抻着两条大长腿,低着头咯咯。郑青山别过脸,看着窗外抿嘴。
“郑小山儿,我跟你,可真是享老福了。”孙无仁笑着说,“回来咋整?”
“两小时一趟。”郑青山说,“一点钟左右出来等。”
跑车大姐从刚才就瞄着孙无仁。这爷们儿扎个公主头,还染成了淡粉的。画全包眼线,挂两大串苗族耳环。说话妖里妖气,坐那儿还拧来拧去。
忽然有点担心,试探性地问郑青山:“老弟,你俩上六院...看人呐?”
孙无仁听到这话,翻了个大白眼:“我去住院!不是吓唬你,吃完鸡柳我就犯病儿。”
“他就是潮。”郑青山笑了下,解释道,“我原来总坐你们家车。你不太记得我了。”
大姐仔细看看他的脸,觉得没印象。一看他怀里的不织布兜子,有点恍然了:“那你挺长时间没去了啊。”
“快一年了。”
“哎,那我跟你打听个事儿。”大姐扶着座椅,晃晃悠悠地站过来,“六院住一个月,得花多少钱?”
这时司机大哥道:“你打听那个干啥?”
“刘赫儿他老丈人,老年痴呆了么。成能作妖了,伺候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