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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都听说了,”有人放低了声音,“太后的兄弟……”他隐晦地暗示。
“是啊,我也听说,他不是也有个谋反罪,好像被放了……”
但这些话声音更小,暗地里流传着,有人猜出了缘由,气音说着:“说不定……”手往上一指,“是顶的嘞!”
“是吗?那就太不要脸了!”
“是呀,忒不要脸,无耻!”
……
赵明挽的脸开始滚烫,他摸上自己老树皮一样的脸,一切非他本意,非他本意啊,他开始咳嗽,眼睛却死死盯着被押解上来的路平江。
濒死之际,他在路平江脸上看到了眼熟的东西——那是很不起眼的怨恨与不甘,还有痛苦。那些情绪,被一再放大的,曾出现在被困在牢笼里不见天日的所有赵家人脸上。
路平江,哈,赵明挽简直想笑了,他也会这样么?赵明挽开始发抖,好手段,好手段,冠南原不愧带出来孙隐贞这样的酷吏,凭他的手段,又岂止高出一筹!
同时地,那些怒骂礼部尚书赵明挽的话充斥在他耳中,他的身体轻飘飘的,什么也感觉不到了,只有眼前,只有眼前——
路平江咬紧了牙关,朝着人群中的张甫笑了笑,无声地说了什么,张甫再一次点头。
侩子手开始擦刀了,开始喝酒了,开始喷洗刀面了……
烈日高照,刀面照出路平江雪白的头发,他裂开嘴哈哈大笑:“张甫,张明性,老酸儒,托付你的事你做好了!我告诉你,老子还是有些心慌啊,有你送行,现在也不怕了。你这个老酸儒啊,不是说我是大老粗么,今天我就不说人生自古谁无死了!”
他含着泪,牙根也打着颤,从眼中迸发出一股愤怒与痛恨,口中引来一股豪气——
一生好杀更癫狂,叹把树中鸟儿斩。
生前忠名功虽在,也怕死后挨唾痰。
可恨当年一事错,而今一生嫁衣裳。
行到如今我难怨,兵家生死作常谈!
接着大声笑吐一口血痰,“你说,你嫂夫人把我教得好不好!这诗作得好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