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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重珩忽地冷脸,背手往院子里走去。校尉追问:“七郎喜欢吵架,何不同十一娘吵个够?”
“阿姊只同你吵罢了,你又不是个会吵架的。”
“我能打架。”
“……”
风卷着白雪吹过军巷,涌入苏宅。
玉其二人赶在闭城前回到苏宅,胡椒自己冷得发抖,却惦记着去厨房叫人为她煮一碗防风粥。
豆蔻在宅子里等候多时,双手遮着玉其头顶,将人迎进了小院,口中念念有词:“胡椒太不仔细了,今日这天什么样,也不为少主撑把伞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雪会下大。”玉其解下沾了霜雪的披袄,搓手哈气。
豆蔻忙差院里的仆从烧炭,又将厢屋的门窗悉数关严实,来到玉其跟前摸了摸她额头脸颊,见她身子还算暖和,这才略略放下心来:“少主来河西这么些年了,还是畏寒……”
玉其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
屋子里炭火烧了起来,她取出香宝子,忽然想起什么:“豆蔻,你实话告诉我,我制的香如何?”
豆蔻懵然:“少主的香当然好了。”
可不是吗,母亲从前就说她天赋异禀,若是苏家能够继续制香,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会向她求香。
那些嫌弃她香气的人,皆是胸无点墨的小儿。
须臾,胡椒端来了防风粥,三人围坐案前分食。
豆蔻吃相豪迈,酣畅淋漓。她用羹匙挖了最后一口,抬头看见胡椒略带鄙薄的眼神,斥驳的话未出口,胡椒质问:“你出去了一晚上,可有什么消息?”
豆蔻一噎,摸了摸鼻子:“就见他们吃酒说胡话了。他们也设法贿赂岸东府,年景不好,他们还起哄说回乡呢……”
“地方官三年一轮调,当官的就不怕事后朝廷查下来?”
“是啊,当年一个盐推官受贿之事被查了出来,牵出了盐课案,导致阿史那一族谋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