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笔趣

第2章 顽猴问道，尺击点化（第2页）

易枫躬身应道：“弟子遵命。”

孙悟空立刻转头看向易枫，眼睛瞬间亮了——眼前这师兄白衣白发，瞳色是少见的淡蓝，站在那里像株沾了仙气的玉竹，比他在花果山见过的任何生灵都要出众。他连忙蹦起来，学着人的样子拱手：“见过易枫师兄！往后俺就靠师兄多教俺啦！”

易枫看着他热情的模样，温和地笑了笑：“不必多礼，先随我去领些衣物和被褥吧，你初来，住的屋子还得收拾一下。”

孙悟空连忙点头，屁颠屁颠地跟着易枫往后山走，一路上嘴就没停过：“师兄，咱们山上有多少弟子啊？修行是不是要练劈柴？俺在花果山劈过树，可厉害啦！还有还有，仙师会不会教俺飞啊？俺想飞得比云彩还高！”

易枫耐着性子一一解答，听着身边石猴清脆的念叨声，只觉得方寸山这十年如一日的平静，似乎要被这只活泛的石猴，搅出不一样的热闹来。他低头看着孙悟空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忽然想起自己初入山门时的模样——那时他也是这般茫然，却又带着对“守护”的执念，如今多了个需要指点的师弟，倒让这漫长的修行路，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只是易枫没料到，这只叫“孙悟空”的石猴，不仅会改变方寸山的日常，更会在多年后，与他的命运紧紧缠绕，一同站在天庭与佛门的对立面，掀起一场让三界震颤的风波。而此刻的孙悟空，还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学飞、什么时候能长生，半点没察觉自己未来的路，早已与身边这位温和的大师兄，悄然连在了一起。

方寸山的讲道台依旧云雾缭绕，只是如今前排多了个坐不住的身影。孙悟空总爱歪着身子，毛茸茸的手要么揪着身边的草叶，要么偷偷掰扯自己的脚趾，一双火眼金睛（此时尚未开眼，只透着灵猴特有的机敏）不住地往台下瞟——一会儿盯着飞过的彩蝶，一会儿又瞧着远处溪水里嬉戏的山雀，连菩提老祖拂尘扫过案几的声响，都能让他猛地抬头，以为是有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
这日老祖正讲《清静经》，说到“内观其心，心无其心；外观其形，形无其形”时，孙悟空忽然“嗤”地笑出声，身子一蹦三尺高，差点撞翻身前的蒲团。他指着远处树梢上的松鼠，对着身边的小师弟小声嘀咕：“你看那小东西，抱着松果跑得多快，比听这些‘无其心’‘无其形’有意思多啦！”

这话虽轻，却在老祖的灵气笼罩下无所遁形。菩提老祖停下讲经，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悟空，为何不好好听道？”

孙悟空被点名，才不情不愿地坐回蒲团，爪子挠了挠后脑勺，声音还带着几分不服气：“师傅，您讲的这些都太‘虚’啦！又是‘心’又是‘形’的，听着脑袋发昏，不如教俺些能上蹿下跳、能打跑山精的本事实在！”

台下的师兄弟都屏住了呼吸，连易枫都微微侧目——他虽早知这师弟性子跳脱，却没料到竟敢在讲道时当众反驳师父。菩提老祖却没动怒，只是捻着垂到胸前的银须，慢悠悠地问道：“你入我方寸山，已有多少年月了？”

孙悟空眨巴着眼睛，歪头想了半天，忽然一拍大腿，声音响亮：“俺记不清日子！只记得山上的山桃熟了七回，每回俺都爬树摘个饱，连桃核都攒了一筐！”

“哈哈！”菩提老祖忽然笑出声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，“山桃一年一熟，你这猴头，竟已在山上待了七年。”

这话让孙悟空愣了愣，他抓了抓耳朵，似乎没料到自己竟已待了这么久，随即又急了，往前凑了凑，毛茸茸的脸几乎要贴到台前：“师傅，七年啦！俺天天听这些经啊道啊的，啥长生本事都没学着，您快教教俺真本事吧！”

菩提老祖收了笑意，目光扫过台下，最后落在孙悟空急切的脸上：“既如此，我便问你——我教你求仙问卜、驱邪避凶之术，观星象断祸福，画符咒镇妖邪，可好？”

孙悟空眼睛一亮，随即又皱起眉头，追问：“师傅，学这个……可得长生吗？能让俺活个千百年，不用看着花果山的猴子老死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菩提老祖摇头，语气平淡，“求仙问卜不过是趋吉避凶，符咒能护一时平安，却护不住性命轮回，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