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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知宁没有动,母亲望向他,笑容有些麻木和疑惑:“阿宁,你怎么不吃,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吗?”
但知宁看着那红烧肉上面还有血和肉沫。
但知宁哆哆嗦嗦的对着母亲说:“逃,逃啊,娘!”
母亲疑惑地望向他,刚要开口,一只手猛地拍向母亲头顶,暗红色浆液顺着指缝飞溅,在母亲慈爱的面容上绽开妖异的花。
“娘!”但知宁踉跄着扑过去,臂弯接住母亲软倒的身躯。
温热的鲜血浸透他的衣袖,母亲沾血的指尖无力地划过他脸颊,眼中倒映着他惊恐的神情,嘴角却仍挂着惯有的温柔笑意。
“阿宁……”母亲的喉间涌出血沫,“别怕……”
“他们早就死了。”烬渊的声音混着父亲的语调,“而你,本该和他们一起。”
但知宁带着哭腔开口:“师尊……”不,烬渊不是师尊,什么时候他对着烬渊开口就是师尊了。
那是他的仇人!
他放下了母亲的尸体,母亲温热的血仿佛还沾在他袖口。
斩妖的都有武器,他习惯性去摸腰间的佩剑,却只触到一片虚空此刻却空荡荡的,来妖界之前,剑就已经消失了。
“去死!”
他嘶吼着甩出符纸,朱砂咒文在血色雾霭中亮起,却在触及“烬渊”眉心的刹那碎成齑粉。
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忽然逼近,鳞片擦过他下巴,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但知宁猛地睁眼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招摇山的雾仍在眼前翻涌,他踉跄着扶住身边的树木,脑中一阵眩晕。
但知宁背靠枯树滑坐在地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