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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浑对张恕恨之入骨,也对张恕了如指掌,他实在想不出,为何眼下此人会不在天氐。
“将军,”牟良好心叫道,“方才卑职还查了这军镇中姓张的二百多人,当中符合要求的嘛……是有几个,不如把他们叫来,让将军过目。”
“不必,”元浑心烦意乱,“先办正事,带我去贺兰膺的骑督府。”
“是,是——”牟良长舒一口气。
贺兰膺早先是如罗王禁卫虎贲军中的小卒,后被牟良相中,做他的手下铁卫,并在立下了战功后,领了要塞骑督的军衔。
在元儿烈与元六孤打下天氐镇后,他自请留在此处,清点被俘的南闾士兵以及要塞内的辎重与粮草。
外人看来,贺兰膺是兢兢业业、忠心不二,哪怕牟良这类能洞察肺腑的人精都看不出,贺兰膺到底有着怎样的“谋逆”之心。
但龙骧将军不好对付,众人只得大张旗鼓地来到骑督府,并将他家掘地三尺。
元浑清晰地记得,当年他的手下就是在贺兰膺的书桌下,发现了一道暗格,暗格中藏有大量书信,这些书信看字迹都出于他手,其中内容尽是与南闾冠玉郡守互通有无的串谋。
上一世,年纪轻轻的元浑看完这些书信,怒不可遏,想也没想就将贺兰膺当众问斩了,死前,贺兰膺一面高喊自己对不起元儿烈,一面又称那些书信是旁人栽赃他的。
当时元浑的身边没有牟良,自然也无人为贺兰膺辩白,因此这位来自延陀部的骑督,最终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这一世,元浑虽将他拿入大狱,但却决心好好清查一番这件事,捋清贺兰膺与南闾冠玉郡守之间的关系,最好能顺藤摸瓜,找出更多、更重要的人。
于是,他一进贺兰膺的府邸,就凭着记忆,来到了那方暗藏书信的桌案前。
“给它破开。”元浑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那块地。
手下士兵没有二话,上前三两下就撬起了这块看样子已经松动很久地板,果不其然,下面有一块暗格,暗格中放着一摞熟悉的书信。
牟良吃了一惊,夺步上前飞速一翻,还不等看完就变了脸色,他喃喃道:“贺兰膺这小子居然,居然真的有心谋反……”
元浑面色如常,接过后随手拨弄了两下:“牟大都督,之前我说的话,没错吧。”
牟良还是不敢相信,他摇头道:“不对劲,贺兰膺可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父亲乃延陀部单于的近卫,他怎会……和南闾勾结在一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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