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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她散乱头发下隐约带着“委屈”的脸,迟衡没计较她让自己久等—一反正她做什么都磨磨蹭蹭。他伸手拨开她颊边的发丝,问: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嗓音沙哑,穆偶吸了吸鼻子,将头发重新拢好扎起。
“啧。”迟衡不明白,有话直说怎么就这么难。心头那股憋闷感又升起来,他也懒得再问,直接发动车子驶向目的地。
车停在一家大剧院门口。迟衡率先下车,将钥匙抛给迎上来的侍者,随即揽住穆偶的肩膀走了进去。
表演大厅的门被侍者恭敬地推开。迟衡气定神闲地步入,穆偶则忐忑地张望四周。红色丝绒包裹的座椅整齐地排列成弧形,隐没在观众席的黑暗里。唯有中央高台被顶灯照得雪亮,那是目光唯一的焦点,让整个空间显得庄严肃穆,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空旷。
迟衡拉着她,在第一排正中央坐下。周围空空荡荡,只有他们两人。
穆偶不知道他意欲何为,如坐针毡。
迟衡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剧场里漾开,带着回音“这出戏,是专门给你演的。虽然准备得仓促了点……你要好好看哦。”
穆偶还没反应过来,幕布后便走出一位身着素色长衫的中年男人。他仪态儒雅,怀中抱着一个精致的偶人。
男人朝他们微微鞠躬,
然后小心地将偶人取出,用几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悬吊起来,手持操纵板。灯光倏然转为幽深的蓝色,模糊了操纵者的身形,场中仿佛只剩下他和地上静卧的偶人。
男人调整了一下耳麦,一阵古朴而略带哀婉的乐声缓缓响起。
地上的偶人,活了。
男人的吟唱如戏曲般悠扬顿挫,后方缓缓降下的大屏幕同步显示着唱词。
可穆偶的心思根本无法集中。迟衡翘着腿,手指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,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愉悦的、看戏般的弧度。
台上的偶人在丝线牵引下活灵活现,演绎着一个农家女子因卖身葬父,被地主恶少强占的故事。女子性情刚烈,抵死反抗,却终是螳臂当车,被迫接受凄惨的命运。
中年男人用傀儡调哀婉吟唱,幕后偶有帮腔,配乐随剧情起伏,将这出悲剧渲染得愈发深入人心。
表演者是顶尖的,幕后亦是专业至极。
但看戏的人,却对此道一窍不通,亦无心欣赏。
迟衡愉悦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: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穆偶嗓音低哑,手指在身侧悄悄攥紧,“要让我看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