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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家里开始准备夏收,收割的是冬小麦。磨镰刀的磨镰刀,准备牲口板车拉麦捆,收拾场院的开始平地、撒上草木灰、夯实,给碾场用的石碌碡套上架子,把农具房的耙子、木锨、麦叉一股脑的拿出来,都提前准备好。
然后开始分配人手,那些人去那晌地都分配好,12岁以下的孩子们到处疯跑,嬉闹,终于停课开始夏收了……虽然每每想起要上地里帮忙捡拾麦穗、往地里送饭送水、碾场的时候帮忙抱着扎人的麦捆、翻场扬场的时候弄得浑身刺挠满鼻孔黑泥就有点难受,但总体是欢乐的、痛快的!毕竟就算农闲他们的主业除了去私塾里上学就是打猪草……
一转眼五天过去了,地里的麦子基本都收割完成了,场院里除了晒麦捆基本没活了,小家伙们成群结队的去附近河里抓河虾、逮泥鳅、捞鱼、摸螃蟹,一阵欢乐……
我每每看到这幅场景,心里也跟着他们的嬉闹一起快乐着,毕竟谁还没个忘不掉的童年了,但这份快乐一点都不持久……
生存在中国这片国土上的人们,总是对他们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爱得深沉,他们深信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,所以才发明农具对土地进行精耕细作,每到收获他们恨不得用双手擦拭去果实上的灰尘。碾场、扬场、晒土,再取出两袋子新麦拿去河边淘洗、晾晒、挑出砂砾,然后拿去磨坊磨出新面,做成一碗筋薄光、酸辣香油泼面,美美的吃了方能感觉到今年的收成落仓为安了。
晚上一群孩子在场院里嬉闹,我带着郝老歪几个人,今晚负责在场院里值守。毕竟这年月有土匪不安全,另外还得看着孩子们,怕那个玩累了万一睡在麦秸垛里,夜里被狼叼走了,那真就……
我靠在麦秸垛上,望着天上的月牙儿、星星、云朵交相辉映,虽然天已黑但我仍旧能看得见那如同水洗了一样的天空,呆愣愣的……望着这片天空,我突然想唱歌,却不知道该唱点什么,但嘴里却不由自主的冒出来:
“攀登高峰望故乡,黄沙万里长。何处传来驼铃声,声声敲心坎。盼望踏上思念路,飞纵千里山。天边归雁披残霞,乡关在何方?黄沙吹老了岁月,吹不老我的思念。曾经多少个今夜,梦回秦关。风沙挥不去印在历史的血痕,风沙挥不去苍白海棠血泪。盼望踏上思念路,飞纵千里山。天边归雁披残霞,乡关在何方?黄沙吹老了岁月,吹不老我的思念。曾经多少个今夜,梦回秦关。风沙挥不去印在历史的血痕,风沙挥不去苍白海棠血泪……”
我这边还深陷在歌里不能自拔的时候,老歪舔着脸凑到我面前问:“三少爷,你唱滴这是啥歌?真好听!以前咋没听你哼过?”
我脱口而出:“海棠血泪!”可这时候根本没这歌,也不能允许出现这首歌,毕竟苏俄还在北边虎视眈眈。我赶紧换个话题说:“你家少爷会的歌可多了去了,非得唱给你听?今天你家少爷高兴就再给你唱一首,唱完就安排人值守别来打搅我休息。”
“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,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!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,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。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,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。那时候妈妈没有土地,全部生活都在两只手上,汗水流在地主火热的田野里,妈妈却吃着野菜和谷糠!冬天的风雪狼一样嚎叫,妈妈却穿着破烂的单衣裳!她去给地主缝一件狐皮长袍,又冷又饿跌倒在雪地上……”刚唱到这里,硬生生把后面的歌词给咽下去了,然后就发现几个不太对的眼神看过来了。
“不唱了,回家睡觉!老歪几个今晚值守,注意安全。明天一大早粮食入完仓你把爷爷说的人手召集一下,明天上午在祠堂大院里我有事吩咐!”说完一溜烟就跑回自己院儿里了,洗把脸躺在炕上,久久不能平静。
我特么得真是干啥啥不行,砸锅第一名!海棠血泪也算罢了,他们听不懂也不会传出去。后面这个唱了真就是纯纯找死,自己主动给自己升级游戏难度,哎!悲催的我呀,废物点心啊!就算俩废物合一起顶多就是个大废物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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