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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骷髅,似恶鬼。
荆黎走到床边,为娘亲轻轻捋了捋鬓角发丝,柔声道:“娘,再等等,待会儿喝了药,就不这么难受了。”
少年尽力让自己的嗓音不那么颤抖。
可悲伤,总是掩饰不住的。
妇人伸出颤巍巍的手掌,手臂消瘦如桃枝儿,血肉无几。
抚摸着自己孩子的额头,眼神充满心疼。
妇人张了张口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,“明明记得昨日你还是个小不点儿,怎么今天就长这么大了。”
眼神悠悠,妇人似乎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家三口。
那时候,真的很暖人心。
二月春风,桃花招展。
孩子坐在汉子脖颈上,汉子就会一边小跑,一边喊着:飞咯,飞咯......
每当这时候,孩子都会很开心,咯咯直笑。
而妇人自己,坐在屋檐下,缝补衣物,看着这幅欢欣景象。
只可惜,随着汉子在丰阴涧落了水,天就塌。
妇人自己落下病根,终日只能与阳光和床榻为伴。
刚刚从孩子成长为少年的他,也被迫挑起家里的担子,这一弯腰就是好多年。
“有时候我在想啊,如果你别那么懂事是不是我也能安心些。”
妇人声音哽咽。
她是亲眼看着孩子挑起重担,肩膀磨破皮,流出血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,却始终 不肯放下。
也是因为孩子太懂事,妇人心头的愧疚,就像自己的疾病那般,随着日积月累,越来越重,越来越多。